西路军女战士在战友墓碑前
在梨园口战役牺牲的西路军将士中,更让人感到心痛的是一群年轻的女兵,他们是西路军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
1992年,在当年的梨园口战场,临泽县的百姓们修建了这座纪念碑。妇女独立团女战士的故事在这里永远流传,让人们无限地怀念。
纪念碑后面的山坡就是妇女独立团和“马家军”激战的战场。她们为掩护部队向祁连山撤退,顽强地打了一场惨烈的阻击战。
在居高临下的阵地上,女兵们奋力击退了敌人的一次次进攻,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当“马家军”冲上山坡时,她们又同凶残的敌人展开了血溅山川的肉搏战。
然而面对人数众多,并且极其凶残的敌人,女战士大部分壮烈牺牲,而被俘的女战士则从此开始了一场一生都不愿再回忆起的噩梦。她们中的一部分人最终以不同的方式逃脱了“马家军”的魔爪,至今她们仍散落在各地。
这是一段珍贵的资料,这位老人就是妇女独立团团团长王泉媛。老人于2009年清明节去世,享年96岁。这场惨烈的阻击战给老人留下了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惨痛记忆。
西路军妇女独立团团长王泉媛:“敌人冲上来以后发现我们是女的,他们就喊:兄弟们,不要打了,都是女的,活捉,捉到给你们当老婆。他们就冲上来抓我们,我们哪能让他们那么容易抓,上去和他们打。我一上去就抓他的喉咙,腾出一只手照着眼睛就是一拳。又上来两个人,我也把他们打倒了。后来我们的姐妹们被他们拖走了,抬走了,还有的就被他们拿刺刀扎死了。惨吗?非常惨。”
1994年,当年的西路军女战士又回到了梨园口,她们把当年的悲愤和辛酸一直延续到了这一天。而这时,她们都已是年过古稀的老人了。
何福祥当年是妇女独立团二营营长。老人虽然已经在2004年去世,但她的女儿至今还记得母亲去梨园口祭奠她的姐妹后反复说过的话。
高岚回忆母亲的话:“她说,就像回到红军时代了,回到我的战斗,好像前面就有敌人了,一看见敌人两个枪就啪啪打出去了,丫头,真痛快,她说。现在让我上战场不减当年,丫头,你比不过我,几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了,终于等到了。我好像看到我的战友在祁连山下面,战友们向我招手告别。”
老兵们走过坎坷一生的悲情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她们对牺牲的姐妹们的思念也浓缩在了这庄严的一刻。清脆的枪声久久回荡在祁连山的上空。
红五军军长董振堂阵亡后,他的头颅被敌人割下来挂杆示众;身负重伤的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后,因决不投降被大刀砍死;三十军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身负重伤,被马步芳绑在大炮筒上,活活轰死。有2400多男红军战士被就地活埋,有的被火活活烧死,有的被钉死在树上……
几乎所有女红军战士都遭到了强暴和凌辱,这让江宁无比痛心。
当时担任红五军四十五团政委的张力雄回忆说,“他们(马步芳部队)把俘虏的女同志,拿去集体轮奸以后,把衣服裤子脱下来,阴道上插高粱杆,捆到树上示众……”当时的红军总医院二所护士牟炳贞描述得更是触目惊心:“一把把你抓起来,裤子脱掉,把树削得尖尖的……就这么死掉。”
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被俘后,遭受的苦难最为深重。被俘的女红军被马步芳、马步青作为战利品赏赐给各级军官做妻妾。有的被转卖多次,有的被迫自杀,有的惨遭杀害,有的四处飘零。
为了生存,为了今后能够回到红军队伍中,许多女红军都选择了先服从、再逃跑的权宜之计。女子工兵营的指导员刘汉润当时想的是,“先把这条命保出来,我将来再革命嘛”。
妇女独立团的王泉媛(王首道第一任夫人)被一个叫马进昌的看中了,挑回家当了小老婆,但她心里想的是“我没死,没打死,存一刻就抗一刻,打死了就没办法。我就想点办法,走得脱就走”。直到1939年3月,总算有了逃脱的机会。王泉媛和女战士王秀英趁马进昌外出修路,女扮男妆,翻窗逃走,一口气跑了90多里路,直奔去兰州的大道。
终于逃脱魔窟,找到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时,没想到她们已经不能再回到革命队伍里了。按照当时的规定,一年归来收留,两年归来审查,三年归来不留。更何况王泉媛头上还戴着马步青干女儿、马进昌小老婆的帽子!
八路军办事处的同志给了王泉媛5块钱,把她送出了门外。后来她又沿着当年长征走过的路,靠乞讨回到了家乡江西,从此隐姓埋名。
50年后,当恢复老红军战士身份的王泉媛和她的第一任丈夫、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王首道见面时,两人老泪纵横,王首道说:我在延安等了你3年啊……王泉媛只是放声大哭。
就在西路军撤离倪家营子的战场上,西路军组织部长张琴秋在一块门板上生下了她和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的孩子。因为戈壁滩上天气寒冷,她因产后失血过多而昏迷,但孩子最后被埋在沙漠里。
战斗结束以后,陈昌浩去看望刚刚生过孩子的妻子。陈昌浩安慰妻子,说自己没尽到责任。张琴秋说她也能理解,目前要以大局为重,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但她没有料到,她因此永远都不能生育了,还落下病根:1949年以后,她只要听说河西走廊找到红军留下的孩子,她神经会紧张好几天,还会发作妇女病。
原西路军前进剧团的演员陈淑娥,与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在长征路上好上了。他们没有对外宣布结婚,也没有开会,生了个孩子。西路军兵败,陈淑娥也没能逃脱被俘的噩运,因为她年轻貌美,被迫当了马步芳部队一个军官的小妾。为了保护她和孙玉清的孩子,她受尽屈辱,顽强地活了下来,以一生为代价保存了烈士的遗孤。
在丈夫郑义斋牺牲后,杨文局怀着8个月的身孕,在祁连山中被马匪俘虏。结果在押解过程中,因为她要生孩子了,敌人把她丢掉了。在一户老百姓家里,杨文局生下了郑义斋的遗腹子郑盟海。
就在杨文局饥寒交迫、在逃亡路上快冻死时,一个路过的皮匠救了她,后来成为她的丈夫。因为这个婚姻,杨文局才能够躲开马步芳部队的搜捕,把她和郑义斋的孩子抚养成人。
终于等到1949年,解放军西渡黄河进军河西走廊,杨文局骑上毛驴,翻山越岭寻找部队。此后她先后担任了永昌县妇联主任和酒泉劳改局被服厂厂长,一直工作到退休。
女红军在西路军失败时,或牺牲,或被俘,或散落民间,能够回到延安的是极少数。据甘肃省妇联1984年的调查统计,甘肃省散落民间的女红军还有231人,其中多数为原西路军女战士;青海各地散落民间的女红军,还有136人,全部是原西路军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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