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解放后,政府为了限制嫖客去妓院,曾经想出了许多创造性的办法,他们将“嫖客查讫”的大圆戳子盖在嫖客们的身份证、货单、甚至衣领子上,以至于许多嫖客一见到警察就大叫:“快跑!盖戳子的来了!”一时间传为笑谈。为了彻底清除妓院,聂荣臻市长于1949年11月21日下午5点30分宣布立即封闭全市妓院,次日凌晨五时许,全市224家妓院在大规模的集中行动中被全部关闭,共集中妓女1316人,统统送入妇女生产教养院进行思想改造。教养院下设八个所,集中在韩家潭和百顺胡同等14家妓院内,这次历史性的封闭妓院的行动,从通过决议的时间算起,前后只用12个小时,北京市就完成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第一次“扫黄”。
现在的韩家胡同以前叫韩家潭,“北京市妇女生产教养院”就在这里,管教干部们曾经组织学员们自编自演她们的苦痛经历,《苦尽甜来》、《跳出火坑》、《再生》等一批短剧让许多姐妹大哭失声。她们控诉批判罪恶的领班、老鸨,罪孽深重者被判刑或正法。当时有这样一段记载:“当枪毙领班黄树卿时,他被插上招子,扣上手铐,去天桥刑场执行。其间,卡车由西四绕到东四,经过灯市口转往王府井大街、东长安街、前门并特意经过‘八大胡同’,当卡车经过韩家潭时,教养院的400多名学员整队观看,卡车缓缓地从她们面前驶过,她们兴奋地高呼着:‘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姐妹翻身万岁!’
“1950年后,以上学员统统有了幸福的归宿,596人与工人、农民、店员、摊贩等结了婚,379人被亲属领回家,62人参加了剧团和医务工作,8名被送进安老所,还有62人被查出是妓女兼领家已分别另案处理。最后剩下的无家可归和有家难归的209人,政府为她们成立了新生织布厂,当了工人。对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们(包括妓女的子女和领家买的女孩)政府也想得很周到,43个送到了育幼所,24个随母亲走了,还有3个由农民领去抚养,年龄稍大一点的就让她们到工厂学技术,94个孩子各得其所。”
改造后姐妹们的生活
改造后的姐妹们有的嫁了人、有的有了工作,有的就住在八大胡同所在的大栅栏地区。老街坊们都很关照,言语中从不触及她们的过去。倘若邻里纠纷,“亲娘祖奶奶”骂出口在所难免,但谁要是语出“妓女”、“窑姐”一类的龌龊话,就会立犯众怒,这种缺德的、挨千刀的骂人话,在“八大胡同”一带往往被视为绝骂。小时候,胡同里住着一个曾经的妓女,终日神情抑郁。因为知道她的身世,在胡同里看到她,总会生出莫名的厌恶甚至恐惧,在孩子的潜意识里,她们往往是丑恶旧社会的形象代言人。上世纪60年代末,在大栅栏街道上兴起了一个“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市吃闲饭”的运动,所有的家庭妇女们都被鼓励离开城市回原籍务农。那以后,再没见到她,据说是受不了城市生活的压力回老家去了。
上世纪60年代“文革”之初,一大帮人起着哄,杂乱地穿过大礼纱帽胡同,经棕树斜街往韩家胡同走着,人群中间,一个脸上被各种颜色涂抹得一塌糊涂的中年妇女低着头,脖子上挂着写有“反动妓女、破鞋×××”的大牌子在游街,她自己手里拿着一面大锣,边敲边有气无力地喊:“我是反动妓女、破鞋×××———”反动和妓女,破鞋和妓女?没有人去深究其中混乱的逻辑关系,因为那原本就是一个精神倒错的年代。她的一头散发被人撕扯着,上面满是人们吐上的唾沫甚至黏痰,间或有砖头砸过来。她头破血流、孤立无助地走在“八大胡同”,从大礼纱帽胡同、棕树斜街、陕西巷、百顺胡同到韩家胡同。仿佛旧地重游,再重温一回跨时代的耻辱。
“文革”后,“八大胡同”恢复了平静,昔日受苦受难的姐妹们才开始了她们安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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